有這么一群泉州人,他們不一定學富五車,但卻同樣珍愛泉州海絲文化。泉州市市長康濤前日在研討會上發言時說:“泉州人對大自然的敬畏之心,對歷史遺存、文化遺產的珍視之情有自己由來已久的傳統,這一傳統使泉州的文物史跡能夠較完好地得到保護和傳承。”64歲熱愛畫畫的張和平和67歲熱心村落文化傳承的吳安龍,就是這樣的一批人,他們都曾為海絲文化遺產的保護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張和平:
廢土中淘出泉州宋代“酒庫”
64歲的泉州人張和平,初中畢業。他的父親很喜歡歷史,在張和平還年幼的時候,經常口述歷史給他聽,在父親的影響下,他也對歷史有著莫大的興趣,特別是泉州地方歷史。
年輕時,生活捉襟見肘,畫畫和研究泉州歷史成了苦日子里的精神食糧。“我喜歡泉州,遠的地方我到達不了,但我可以從身邊走起。”帶著速寫的畫本,他到處寫生,興趣歷史的他尤其喜歡在古泉州城里轉。
1999年,當時中山公園正在擴建,張和平便經常在中山公園的人防工地上轉悠,他知道這里是宋代泉州府衙的所在地,挖掘機掘出的土堆里,也許就藏著府衙舊的古物。已經成為業余考古愛好者的他,跟著工地運土的車,一路跟到了北門外田邊村傾倒廢土的地方,并開始了他的找尋。
在廢土中刨了幾天,他終于找到了一塊被泥土覆蓋的長斗型石碾槽。“我用碎瓦片刮開那些覆蓋的泥土,終于看到上面寫著‘酒庫紹興二十年七月造碾一樣兩只公用’十七個字。”這讓深諳歷史的張和平興奮不已,“這距今已經千年,而且之前我看過記載海絲之路的書《諸蕃志》,里頭曾有記載,宋元泉州外銷加里曼丹物品,有陶瓷、粗鹽和米酒。但是泉州此前還未有發現宋代的酒庫。”這塊石碾槽讓他興奮不已,他想著,也許這就是佐證海上絲綢之路里外銷米酒的史實。
顧不上手掌被碎瓦片刮開還在不斷冒血的手掌,他拿起手中的畫板,趕緊畫下這石碾槽的模樣,并在一旁寫下發現的時間地點,以及石碾槽的現狀。
“長一米三,寬零點四米,這么粗的石頭,我搬不回去,當時廢土邊有一名北方人,正舉著錘子將土中的石塊打碎拉去販賣。”為了保護這塊石碾槽,張和平特地和這名北方人說著這塊石頭的研究價值,拜托他一定不要破壞,并找來掩護的草堆,將石碾槽藏起來。
現在,張和平發現的這塊石碾槽被放置在泉州市博物館內。
除了這次發現,喜歡在泉州轉悠的他,兩年前還發現了又一閩南特色建筑種類:位于城東后路碗窯二村的“碗托”房。這處古建筑已有一兩百年歷史,在海絲遺跡東門窯附近,碗托是圓柱形,燒碗時用來疊放碗具的,由耐火土燒制的。泉州市博物館館長陳建中說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建議要將這座古厝加以保護。
吳安龍:
全村人呼吁保住了千年古渡頭
古時候,泉州古城沿著晉江水,曾有9個碼頭,每個碼頭都有相應的渡頭,以供船只停靠,搬運工上下裝卸貨物。
這些碼頭正是泉州海上絲綢之路出發的地方,往來的多國船只在這里停靠、貿易。只是現在,隨著城市的變遷,9個碼頭已經難再尋覓到蹤影,渡頭也被掩面在一層層加厚的城市岸堤下。“現在唯一還能看到的渡頭,就在我的老家,后山八舍后尾村。”67歲的吳安龍說的這個渡頭就是第三碼頭的下渡頭,在沿江而建的泉州市區江濱北路順濟橋附近的后山宮的宮門下。
一級一級的石臺從岸上斜斜地延伸入水,2.5米寬的下渡頭有6個臺階,每一階都有3米長,就像是一個長長的斜坡。在吳安龍小時候,沿著這個下渡頭上岸就是一條小巷,巷子直通聚寶街。街上的人挑著水桶,每天來這里打水煮飯、洗菜洗衣,水桶叮叮當當的聲音一直在巷子里響著。
在他父親、祖父以及再往上的祖輩里,這個渡頭是養活全村人的地方,村里幾乎每個成年男子都在這個渡頭上做搬運工,幾塊場木板,一頭架在船上,一頭架在渡口的石階上,上上下下搬貨卸貨。每天的生計都在這里,村里的祖祖輩輩對這個渡頭有著家人般的情愫,每年的敬拜渡頭公的習俗也在這里完成。
上世紀80年代,泉州沿著城邊建設江堤,沿線的渡頭都用石塊水泥墊高了一兩米,當江堤建到了下渡頭時,全村的老人都站了出來想一起留住這個渡頭。吳安龍也與大家一起奔走呼吁,向建設的單位申請,將這方渡頭留存下來。“以前,村人們都不懂什么是海絲,更不懂這里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渡頭,大家只是單純地習慣了從這里起落,習慣了有渡頭的相伴。”
因為有了整村人的奔走呼吁,下渡頭成了唯一被保存下來的渡頭,現在后山宮管委會擔起了保護這里的角色。吳安龍是后山宮管委會的董事長,他每天都必須到后山宮走走,“能夠親自走走千百年海絲的古渡頭,親歷歷史也算是今人的一種參與。”(海都記者 劉燕婷 呂波 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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