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南網2月20日訊 講真,元宵嬉游,咱師徒四人有諸多個“沒想到”。
沒想到,前天到了古時被稱“泉南佛國”的泉州,運氣不錯,聽了4位人瑞的元宵記憶專輯。
沒想到,泉州的小伙伴還真是“城會玩”,今天,來了3位年輕人,一樣的元宵,在“70后”、“80后”、“90后”的記憶中,又會有哪些熟悉的畫面?他們的元宵記憶,就這樣開講啦!
一百個人眼中或許有一百種過元宵的方式。如果你的元宵記憶夠特別,歡迎繼續撥打海都熱線通95060,或將故事發送電子郵件至hdqzstory@163.com,請您留下姓名和聯系方式。
王強說,向美國孩子介紹泉州文化要深入淺出
講述人:王強
黎明大學外語系副教授
出生時間:1971年
“或許,美國孩子長大后,還會記得中國還有個泉州。”
讓美國孩子知道咱厝的鬧元宵
我的童年,在洛陽古街上度過的。
元宵節晚飯后,小伙伴們聚在洛陽古街的十字街頭,互扔鞭炮逗樂,舞龍隊、神佛巡境的隊伍交織……記憶中一年中最快樂的一天,就是元宵節。泉州人為什么重視元宵節呢?后來我想,春節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聚會。元宵十五是過年的結束,大家需要一場狂歡,作為人們新一年外出奮斗的開始。
洛陽古街里自古有元宵夜跳火堆的習俗,至今也還保留著。過年前家家戶戶大掃除,把家中的雜物清理出來,處理的方式就是在元宵夜燒掉。火堆越大越好,父母會抱著年幼的男孩子在火堆上甩一圈,意在去除晦氣。年幼的孩子會嚇得哇哇大哭,大一點的男孩子就自己跳過去,鍛煉自己的勇敢。家家戶戶都會在家門口燒一堆火,讓途經的舞龍隊“過關”,大堆的火也代表著人丁興旺,巡境的神佛也會從火堆前經過。
小時候過元宵,我也幫家人裹元宵圓。蔗糖、芝麻、花生、橘皮按一定比例混合做好餡。家中來客人,主人就一邊陪客人話仙,一邊裹粉,然后下鍋去煮。以前納悶,為什么不提前把元宵裹好,方便客人來時使用?后來才懂,聽西安的朋友說,元宵的餡蘸了水,放在容器里,與糯米粉像滾雪球一樣,西安作為古都,這樣的傳統和我們泉州是一樣的。現裹的元宵皮松軟,比直接包進去的湯圓煮出來口感更濃郁。我這才明白食物遵循古法,可以過更精致的生活。主人在忙碌中,也更能感受元宵節的氛圍。不過,現在傳統漸漸淡了,連我的祖母都會說,客人來了,提前去超市買些元宵圓就好了。
2013年春節,我帶著美國專家考察泉州人的春節民俗,準備為設于美國印第安納波利斯的美國最大兒童博物館設中國主題展籌劃主題。那里,每年會吸引上百萬觀眾參觀,我覺得是宣傳中國文化、泉州文化非常好的機會。如何向美國孩子介紹泉州文化呢,我認為需要深入淺出的表達,感受真實的泉州家庭的生活。美國人在兒童博物館內復原了泉州人所住的建筑,一座是老家現在所蓋的水泥建筑,一座是外婆家的紅磚厝。他們像年節里泉州人那樣圍桌而坐,吃元宵圓,展示舞龍表演。這個展覽從2014年5月1日開幕,原計劃3年半,現在計劃延長到5年。有許多華僑華人帶著他們的后裔來參觀,我們把中國夢、泉州夢植入了美國孩子的心中,或許,他們長大后,還會記得中國還有個泉州。
講述人:曾女士,市民
出生時間:1984年
“泉州元宵節的熱鬧勁,并不亞于春節,尤其是童年時的。”
兒時自“釘”元宵圓 長大回味無窮
零零碎碎的片段,拼湊起了我的元宵記憶。
泉州元宵節的熱鬧勁,并不亞于春節,尤其是童年時期的元宵節。
對元宵節之所以難忘,一大原因是口中甜而不膩的元宵圓,藏有一份我的功勞。
小時候,基本上是家家戶戶自制元宵圓(泉州人又稱上元圓),我家也不例外。我媽會買來豬粕、蔥頭,炸出豬油、蔥頭油,再加上炒熟的花生、芝麻、糖等攪拌。原料的配比,一般是一斤花生一斤白糖。
原料配齊后,下一步是將散裝的原料,釘成一粒粒成型的元宵圓。這是考驗耐力的活,因此,由家里排序靠后的我和姐姐承包了。每年寒假,釘元宵圓成了我們的“法定”家庭作業,同時,也留下一段段回憶。
布置完任務后,我媽總會鼓勵道,“這些元宵圓釘完了,就帶你們買新衣”。
于是,我們姐妹倆,開啟“白加黑”的模式,還給彼此設定了目標,5天內完成。拿來釘元宵圓的特有模具,一個裝餡,一個專門負責把餡釘成型。
往往搞定一半,姐妹倆就腰酸背痛。于是,兩人又想出新招,“比比誰快”。就這樣,兩套元宵圓模式同時開工。鐵錘下落時,聲音響徹樓宇。如今想來,幸虧當年是自家蓋的三層小樓,要不換成現在的商品住房,估計父母會常常接到左鄰右舍的“擾民投訴”。
更瘋狂的是,有時,兩姐妹能“加班”到凌晨1點。
當然了,我們也曾叫來鄰居玩伴幫忙,這樣兩雙手變成四雙手,彼此還排分兩個隊,比試比試哪個隊勝出,輸的那隊要做50個仰臥起坐。
“釘”元宵圓這項光榮的使命,九年前,我姐結婚后家里就再也沒有自制元宵圓了。在當年看來,雖說是苦差事,而今想起,卻回味無窮。
講述人:莊楠嬌,大學畢業生
出生時間:1993年
“童年里小小的橘燈,成了我與元宵最美的相遇。”
剝皮分瓣線纏蠟燭
小橘燈的大快樂
童年里,提著自己用橘皮做成的小橘燈,和小伙伴們一起“踩街”,是我最美的元宵記憶。
我的老家在泉港區山腰鎮一個叫做“后溝”的小村莊里。小時候,家里并不富裕,商店里琳瑯滿目的花燈總是“可望不可及”。那個時候,媽媽會教我和弟弟用橘子皮來做花燈。小小的人兒還不夠桌子高,卻拼命踮起腳尖湊上前去拿那個最大的橘子,就為了做一個比別人大的“大橘燈”。小心翼翼把橘子皮剝開三分之一,再把里面的橘肉一瓣一瓣拉出來,生怕用力過猛,橘肉連著橘皮被扯出來。然后由媽媽放進一小節蠟燭,用針線穿上,繞個圈纏在小木棍上,便成了一盞小橘燈。這個簡單甚至有點簡陋的“花燈”,對于我和弟弟來說,卻如同珍寶。那時候,村里的孩子極多,一群小孩總會在元宵前一天從家里翻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聚在一起開始做“花燈”。除了小橘燈,我們還用各種各樣的材料做過花燈。奶桶罐,塑料瓶,大白蘿卜,大冬瓜……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們做不到的。
記憶里,每到元宵那天,我就會早早起床,提著自己的“特色”花燈,蹲在家門口盼著天黑。到了晚上,大人們會帶著自家的孩子“踩街”。這是我一天最興奮的時候,當“踩街”的隊伍到了家門口,會著急地催促媽媽快點把我的小橘燈蠟燭點上,連蹦帶跳地沖出去。
昏暗的村間小路里,星星點點的燈光像一條潺潺流淌的星河,一路上都是我和小伙伴的笑聲。每當起風的時候,我就會用小手緊緊護著蠟燭的微光,從村頭到村尾。
那時候,總是會憧憬泉州熱鬧的賞燈會。因為沒有到過泉州市區,更沒有機會在元宵到泉州看盛大的燈會,童年里小小的橘燈成了我與元宵最美好的相遇。現在,那些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花燈代替了記憶里的小橘燈,幼時的小伙伴已經各奔東西,老家的小路上,也不見那年興致勃勃拿著小橘燈的孩子。
今年,我24歲,在泉州工作,帶著好奇心提前逛了新門街。看到那些精致的走馬燈,又想起小時候的小橘燈。(海都記者 吳月芳 曾小琴 謝明飛 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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