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因為它關乎中國經濟主動性增長動力。我們一直強調,民間企業經營環境在不斷惡化,其關鍵就是原材料、勞動力和資金成本上漲,對民營公司的經營將產生嚴厲壓制。尤其是緊縮的貨幣政策,它不僅無助于原材料和勞動力價格下降,反而拉高民營企業信貸成本,這完全是不可接受的。因為對民營公司而言,貸款利率不會受到銀行或政策的照顧,完全按照市場規律支付,所以緊縮貨幣政策對民營公司的生存狀況影響最大。
現在,全國工商聯經濟部發布的《2013年中國民營企業500強調研分析報告》(下稱“分析報告”)揭開事實。報告稱:2012年民企500強所面臨的勞動力、原材料和資金問題突出,生產要素的價格上漲成為困擾企業的主要因素。在此環境下,500強的營業收入總額達到105774.97億元,戶均211.55億元,但增長速度明顯下降,為13.65%,較2011年下降19.6個百分點。注意,這是中國最強大的500家民營公司的情況,除去這500家最強者,其它民營企業境況如何?
正因如此,我們對于中國經濟主動性增長動力的看法沒那么樂觀,至少不像中央銀行那樣樂觀。因為,央行嘴上說“中國經濟主動性增長動力依然強勁”,但它們始終拿不出數據來證明強勁。我們不認為地方政府的投資沖動屬于主動性增長動力,恰恰相反,所有政府投資都屬于“被動性增長”,而主動性增長一定是民間資本的投資動力。
從歷史看,央行總是把地方政府的投資沖動當成“主動性經濟增長動力”,并依此緊縮貨幣,我認為這是一個嚴重的錯誤。同樣從歷史的角度看,政府投資沖動不受貨幣政策松緊的影響,至少反應并不敏感。所以,用市場的手段抑制政府投資,且不說這是不是“吃錯藥”,更重要的是極易引發“過調”。就因為政府投資對貨幣收緊不敏感,所以政策必須加大力度,才會有輕微的作用。房地產政策不是這樣嗎?就因為有地方政府的參與,關乎地方政府收入,所以中央政策再嚴厲也是作用甚微。
中央銀行反感地方政府投資沖動有情可原,但不能因為自己反感就扭曲貨幣政策。抑制地方政府的投資沖動必須依靠行政手段,政治手段,而絕不是市場手段。不是嗎?剎住“四風”不是靠政治手段嗎?同樣,剎住地方政府的樓堂館所是不是也得依靠政治手段?當然。
不剎住政府無度開支,不改革政府職能,企業的日子就一定難過。因為,企業所擔承的稅負一定是有增無減。全國工商聯的這次調查統計發現,2012年民企500強實現稅后凈利潤4238.44億元,納稅總額達到4334.78億元。歷史上首次出現納稅額超越凈利潤的情況。
試想,一方面貨幣政策拉高企業融資成本,不僅無助于企業原材料和勞動力成本降低,反而讓大把利潤孝敬了銀行;一方面政府稅收剛性,甚至有增無減,這樣的環境是有利于實體企業經營的環境?我們說,民營企業經營環境在不斷惡化,金融主管當局不愛聽,那是因為它們“數典忘祖”,因為它們希望“老子天下第一”,而根本不把實體經濟放在眼里。意識當中,實體經濟只是我金融賺錢的工具,這是典型的華爾街思維模式。
所以,解放企業,搞活經濟,必須要從“源頭抓起”。一方面需要政府厲行節約,精簡機構,拿出實力來有保有壓地實現實體經濟稅負調節,不僅要借此激活企業投資動力,真正激發中國經濟主動性增長動力,而且要實現中國經濟的結構性調整;一方面是盤活金融,有效降低企業融資成本,讓利率依據企業稅負差異形成區別,同樣會促進經濟結構轉變。這樣才可能實現中國經濟的良性循環。尤其是針對民營企業,央行不能“說一套、做一套”,把市場化改革的大旗挑得高高的,但所有政策都在抑制民營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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